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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上海籍原《大公报》记者)

发布日期:2019-09-05 17:10   来源:未知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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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启平(1915年11~1993年),原名朱祥麟,祖籍浙江海盐,1915年11月生于上海,1933年南京金陵中学毕业,考入北平燕京大学医学预科。一二九运动爆发,为参加,他弃医改读新闻,七七事变后,他辍学南下,辗转到重庆,先后在《新蜀报》和《国民公报》工作,1940年秋加入重庆《大公报》。1945年9月2日,朱启平作为《大公报》驻太平洋战区随军记者,在“密苏里”号战舰上,目睹了中国和其他反法西斯盟国接受日本投降仪式的全过程。他当即写长篇通讯落日》并发表,反响强烈,这是报道通讯类作品的“状元之作”。

  朱启平(1915-1993年),原名朱祥麟,祖籍浙江海盐,1915年11月生于上海,1933年南京金陵中学毕业,考入北平燕京大学医学预科。一二九运动爆发后弃医改读新闻,七七事变后,他辍学南下,后转到复旦大学。之后他辗转到重庆,先后在《新蜀报》和《国民公报》工作,1940年秋加入重庆《大公报》。

  政之建议:应派记者于世界各大战区,亲临其境,向中国人民报道反法西斯战争实况,以鼓舞广大群众的抗战决心。他自荐到美国太平洋舰队当随军记者。胡政之同意了他的要求。

  1945年9月2日,朱启平作为《大公报》驻太平洋战区随军记者,在“密苏里”号战舰上,目睹了中国和其他反法西斯盟国接受日本投降仪式的全过程。他当即写长篇通讯《落日》并发表,反响强烈,这是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投降仪式通讯类作品的“状元之作”。

  《落日》结合现场报道,表现出中国人民战胜强敌的民族自豪感,揭示中国抗日战争胜利的伟大意义,提醒人们展望前景,激起历史责任感和危机感,是一篇能振奋民族精神和民众意志的好文章,是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投降仪式通讯类作品的“状元之作”——此文现已编入高中语文教材;由于他在二战中国际大局报道和对日作战报道方面的成就,他被誉为“《大公报》继范长江之后的又一个杰出记者。”

  抗战胜利后,朱启平奉派赴美国任驻美特派员兼驻联合国记者,其间写了《大户人家办喜事——共和党第24届代表大会》等不少精彩的通讯。 1949年大陆解放前夕,虽然他的两个弟弟均在台湾政界和商界身居要职,他却毅然偕妻子经香港回国迎接解放。

  新中国成立后,朱启平参加创办每日《英文参考消息》。www.www6hc.com!1951 年7月,他自愿报名参加赴朝慰问团,在战火中采访停战谈判。美军飞机多次袭击代表团驻地,大部分记者都撤离了,朱启平冒着生命危险一直在朝鲜坚持到了1953年7月27日停战协定最终签字的那一刻。

  从朝鲜回国后,他任香港大公报驻京记者。中,朱启平被打成,被遣送至北大荒劳改农场。1960年经提名,朱启平调到解放军外国语学院教外语。及至“文革”,他这‘摘帽’又被揪斗,惨遭迫害。

  1978年,朱启平调到香港《大公报》任编辑部副主任,次年问题得到平反改正。1979年他随中国代表团访问西欧四国,凭吊戴高乐墓,撰写了《伟大的平凡》一文,文笔优美,意义深远,一时为人们所传诵。

  《大公报记者朱启平的名字或许对很多人来说是陌生的,但是他笔下记录的一页页历史风云却时常被提起。

  由于医学预科功课繁重,又要忙于参加,为了多争取些课余时间,朱启平改读了新闻。七七事变后,日寇占领北平,他辍学南下,后转到复旦大学。之后,他辗转到了重庆,先后在《新蜀报》和《国民公报》工作两年。

  1940年秋加入重庆《大公报》,先任夜班编辑,不久被派往昆明,采访滇缅公路通车新闻,一年后返回重庆任外勤记者。

  抗战烽火中朱启平耳闻目睹了敌人的残暴和同胞的苦难,从一个热血青年成长为一名优秀新闻记者。1939年5月3、4两天日寇对重庆大轰炸,朱启平亲眼看到轰炸过后惨象。

  轰炸过后重庆各报也损失惨重,不得不停刊改出联合版,由《时事新报》编印,各报轮流派人编报。朱启平也参加了这一工作,第一晚就轮到他在小楼上编稿,就在楼下的院子里,工兵正在挖一枚入土而没有爆炸的炸弹。他在回忆文章中写道 :“要说心神安泰那是假的,但是,前方将士浴血奋战,我们连承担这一点风险也不行吗?”

  “谁也没有把握炸弹一定不炸,然而编辑、排字等员工,个个都认真工作。敌机的残暴,不能使重庆无报!”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抗战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世界反法西斯阵营形成。朱启平一直关注着战争形势的发展。1944年盟军开始反攻,他向报社领导胡政之建议派记者采访世界各大战区,他自荐到美国太平洋舰队当随军记者。胡政之同意了他的要求。

  战争是惨烈的,战地记者不是战士,却承担着和战士同样甚至更大的危险。临行之前,朱启平特地到重庆和父母辞行。去车站的路上,他一步一回首,心如刀割,不知能否生还。他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写道:“对日寇的疯狂要有足够的估计,作为一个到美国舰队中当随军记者的中国人,自己的言行无可避免地随时随地地被人认为是国家的代表,特别是在生死关头上,我决心在采访任何战斗中不落在美国战友的后面。”

  1945 年3月他从重庆乘美军用飞机飞越喜马拉雅山,经印度加尔各答、澳洲达尔文,4月5日到达关岛,随太平洋舰队进入战区采访。4月20 日当美军登陆歼灭日军时,他从关岛飞到冲绳逗留两周采访新闻。一次乘吉普车去前线,一只脚刚下车,另一只脚还在车上时,一枚弹片飞来,正好击中他刚刚离开的座位,摸之犹烫。如果晚起一两秒钟,弹片正好直贯胸腹。战火弥漫,想也不想,也不看第二眼,立刻下车。冲绳之战激烈时,他就住在机场旁的一顶帐篷里,夜间敌机来袭,只好贴卧在行军床旁的地上,听天由命。子弹在身边扫过,着地时泥土腾起,如同暴雨。当时根本无法构筑任何防御工事,只好挤进山脚下的石筑坟墓中暂避,听着石案上骨灰瓶的摇动声入眠。对于自己在战场出生入死的经历,在新闻中他很少提及,他的观点是:“到战场采访,工作第一,生命第二”,“读者要知道的是战况,不是个人的洋相。”

  在这期间他写下了《硫磺地狱》、《冲绳激战》、《塞班行》、《琉球新面目》等许多出色的战地通讯。他还曾跟随美国航空母舰“泰康提罗加”号出航一个月,与战士们同吃同住,目睹战机从航空母舰上起飞、出击、返航、降落,以及年轻的战士们英勇献身的精神,撰写了长篇通讯《鹰扬大海》。这是当时唯一一篇中国记者采写的反映美国航空母舰的报道。

  从防守到反攻,艰苦卓绝的抗战终于迎来了最后的胜利。当获悉日本政府签署投降书的准备工作由麦克阿瑟司令部负责准备时,朱启平马上乘美国军舰到达东京湾。1945年9月2日,在东京湾美国战舰“密苏里”号上举行了日本签字投降仪式,朱启平是在场目睹这一历史性时刻的三名中国记者之一。在场各国记者可谓高手云集,然而朱启平却独树一帜,脱颖而出,发回的长篇通讯落日》传诵一时,被公认为是“状元之作”,许多记述抗日战争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书籍都转载了这篇文章,后来还被收入了大学新闻教材。

  朱启平晚年病重时和老友陆铿谈及当年写作情况时说:“在密苏里号军舰上,有各国记者参加受降仪式。我想我必须以一个中国人的立场,中国人的感情来写好这篇报道。”

  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落日》的字里行间流露出浓烈的爱国之情和历史责任感,打动了千千万万的中国人,也因此成为永垂史册的经典:

  日本代表重光葵、梅津美治郎“都是中国人民的熟人,当时在我们的国土上不可一世,曾几何时,现在在这里重逢了。”

  “全体签字毕,麦克阿瑟和各国首席代表离场,退入将领指挥室,看表是九时十八分。我猛然一震,‘九一八’!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日寇制造沈阳事件,随即侵占东北;一九三三年又强迫我们和伪满通车,从关外开往北平的列车,到站时间也正好是九点十八分。现在十四年过去了,没有想到日本侵略者竟然又在这个时刻,在东京湾签字投降了,天网恢恢,天理昭彰,其此之谓欤!”

  胜利固然可喜可贺,但是更可贵的是在胜利时刻仍然保持清醒头脑。记者的忧患意识和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在此刻表现出来。“我们别忘了百万将士流血成仁,千万民众流血牺牲,胜利虽最后到来,代价却十分重大。我们的国势犹弱,问题仍多,需要真正的民主团结,才能保持和发扬这个胜利成果。否则,我们将无面目对子孙后辈讲述这一段光荣历史了。”

  49年后,朱启平在国际新闻局参加创办每日《英文参考消息》。紧张的工作,微薄的收入,丝毫没有影响他投身新中国建设的热情。1951 年参加赴朝慰问团,美军飞机多次袭击代表团驻地,朱启平直到1953年7月27日停战协定最终签字的那一刻。

  从朝鲜回国后,他任香港大公报驻京记者。1957年因对新闻业务问题提了几条意见被错划为“分子”,遣送黑龙江省东部虎林县,修大坝、烧炭,食马肉,经常看见抬出死人,真可谓“九死一生”。直到1960年经提名,朱启平调到解放军外国语学院教外语。及至“文革”,他这‘摘帽’又被揪斗……

  晚年朱启平回顾自己新闻生涯,对年轻同业寄予殷切希望。他说:“作为记者,一笔在手,胸中要有亿万人民,万不得已时,可以不写,不能打诳。”“当记者,最要紧的,是尽心为读者提供最好、最真诚的服务,不说假话,不炫耀自己,始终不渝,要做到这一点极不容易,甚至要付出生命。一颗炽热的为读者服务的心是第一位的,文字水平,包括写特写,自然越高越好,但是是第二位的。”其中体现出来的敬业精神和人生境界,直到今天仍是新闻工作者追求的崇高目标。

  朱启平,原名朱祥麟,祖籍浙江海盐。出身江南世家大族,燕京大学高才生。据唐振常先生在《川上集》中介绍,“一二·九运动”中,燕大“洋气冲天红光满园”,其中就有朱启平叱咤风云的身影。

  太平洋战争中,他成为活跃一时的随军记者;1945年9月2日在“密苏里”号上举行的日本受降仪式中,朱启平就是三名中国记者其中之一,发回的长篇通讯《落日》传诵一时,被公认为“状元之作”,后来还被列为大学新闻系教材。其后他又任驻美特派员兼联合国记者,赴朝鲜战地采访,通讯享誉海内外。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投降签字仪式定于1945年9月2日上午九时在美国海军“密苏里”号战舰上举行。日本的投降仪式分明在上午,为什么题目叫落日?这里有象征意义,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侵略者今天终于在世界人民面前低头签字投降,如同日落西山一样;日本侵略者当年侵略他国,其以“旭日东升”自喻的国旗,令人望而生恶,今天,它的“坠落”不仅大快人心,且透出作者的嘲讽之意。

  一九四五年九月二日上午九时十分,我在日本东京湾内美国超级战舰密苏里」号上,离日本签降代表约两三丈的地方,目睹他们代表日本签字,向联合国投降。

  天刚破晓,大家便开始准备。我是在七点多钟随同记者团从另一艘军舰乘小艇登上「密苏里」号的。「密苏里」号舰的主甲板有两三个足球场大,但这时也显得小了。走动不开。到处都是密密簇簇排列着身穿卡叽制服、持枪肃立的陆战队士兵,军衣洁白、折痕犹在、满脸笑容的水兵,往来互相招呼的军官以及二百多名各国记者。灰色的舰身油漆一新,十六英寸口径的大炮,斜指天空。这天天阴,灰云四罩,海风轻拂。海面上舰船如林,飘扬着美国国旗。舱面上人影密集,都在向「密苏里」号舰注视着。小艇往来疾驶如奔马,艇后白浪如练,摩托声如猛兽怒吼,几乎都是载着各国官兵来「密苏里」号舰参加典礼的。陆地看不清楚,躺在远远的早雾中。

  签字的地方在战舰右侧将领指挥室外的上层甲板上。签字用的桌子,原来准备向英舰「乔治五世」号借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案,因为太小,临时换用本舰士官室一张吃饭用的长方桌子,上面铺着绿呢布。桌子横放在甲板中心偏右下角,每边放一把椅子,桌旁设有四五个扩音器,播音时可直通美国。将领指挥室外门的玻璃柜门,如同装饰着织绵画一般,装着一面有着十三花条、三十一颗星、长六十五英寸、阔六十二英寸的陈旧的美国国旗。这面旗还是九十二年前,首次来日通商的美将佩里携至日本,在日本上空飘扬过。现在,旗的位置正下视签字桌。桌子靠里的一面是联合国签字代表团站立的地方,靠外的留给日本代表排列。桌前左方将排列美国五十位高级海军将领,右方排列五十位高级陆军将领。桌后架起一个小平台,给拍电影和拍照片的摄影记者们专用。其余四周都是记者们的天下,大炮的炮座上、将领指挥室的上面和各枪炮的底座上,都被记者们占住了。我站在一座在二十厘米口径的机关枪上临时搭起的木台上,离开签字桌约两三丈远。在主甲板的右前方、紧靠舷梯出入口的地方,排列着水兵乐队和陆战队荣誉仪仗队,口上又排列着一小队精神饱满、体格强壮的水兵。

  八点多钟,记者们都依照预先规定的位置站好了。海尔赛将军是美国第三舰队指挥官,「密苏里」号是他的旗舰,因此从来客的立场讲,他是主人。这时他正笑吟吟地站在出入口,和登舰的高级将领们一个个握手寒暄。之后,将军到了,海尔赛将军陪着这位上司走入将领指挥室,舰上升起尼米兹的五星将旗。海尔赛以前曾在向记者的一次谈话中说过这样一件事:他看中了时骑的那匹白马。他说,想等击败日本之后,骑上这匹名驹,参加美军在东京街头游行行列。他还说,已经有人在美国国内定制了一副白银马鞍,准备到那时赠他使用。一个中士也从千里外写信给他,送他一副马刺,并且希望自己能在那时扶他上马。我还想起,第三舰队在扫荡日本沿海时,突然风传「密苏里」号上正在盖马厩。现在,马厩没有盖,银驹未渡海,但日本代表却登舰签字投降来了。

  乐队不断奏乐,将领们不断到来。文字记者眼耳倾注四方,手不停地作笔记。摄影记者更是千姿百态,或立或跪,相机对准各处镜头,抢拍下这最有意义的时刻。这时候,大家都羡慕四五个苏联摄影记者,其中两个身穿红军制服,仗着不懂英语,在舰上到处跑,任意照相。可是我们这些记者因为事先有令,只能站在原定地点,听候英语命令,无法随意挪动。这时,上层甲板上的人渐渐多了,都是美国高级将领,他们满脸欢喜,说说笑笑。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在这样一块小地方聚集这么多的高级军官。

  八点半,乐声大起,一位军官宣布,联合国签字代表团到。他们是乘驱逐舰横滨动身来的。顷刻间,从主甲板大炮后走出一列衣着殊异的人。第一个是中国代表徐永昌将军,他穿着一身洁净的哗叽军服,左胸上两行勋绶,向在场迎接的美国军官举手还礼后,拾级登梯走至上层甲板上。随后,英国、苏联、澳洲、加拿大、法国、荷兰、新西兰的代表也陆续上来了。这时,记者大忙,上层甲板上成了一个热闹的外交应酬场所。一时间,中国话、英国话、发音语调略有不同的美国英语以及法国话、荷兰话、俄国话,起伏交流,笑声不绝。身移影动时,只见中国代表身穿深灰黄军服;英国代表穿全身白色的短袖、短裤制服,并穿着长袜;苏联代表中的陆军身穿淡绿棕色制服,裤管上还镶有长长的红条,海军则穿海蓝色制服;法国代表本来穿着雨衣,携一根手杖,这时也卸衣去杖,露出一身淡黄卡叽制服;澳洲代表的军帽上还围有红边……真是五光十色目不暇接。

  八时五十分,乐声又响彻上空,将军到。他也是坐驱逐舰横滨来的。尼米兹在舰面上迎接他,陪他进入位于上层甲板的将领指挥室休息。舰上升起他的五星将旗,和尼米兹的将旗并列。军舰的主桅杆上,这时飘起一面美国国旗。

  上层甲板上热闹的外交场面渐渐结束了。联合国代表团在签字桌靠里的一面列队静立。以徐永昌将军为首的五十位海军将领和五十位陆军将领,也分别排列在预先安排好的位置上。这时有人说,日本代表团将到。我急急翘首望去,只见一艘小艇正向铁梯驶来。不久,一位美国军官领先,日本人随后,陆续从出入口来到主甲板。入口处那一小队水兵向美国军官敬礼后,即放下手立正。乐队寂然。日本代表团外相重光葵在前,臂上挂着手杖,一条真腿一条假腿,走起路来一跷一拐,登梯时有人扶他。他头上戴着大礼帽,身穿大礼服,登上上层甲板就把帽子除了。梅津美治郎随后,一身军服,重步而行,他们一共十一个人,到上层甲板后,即在签字桌向外的一面,面对桌子列成三行,和联合国代表团隔桌而立。这时,全舰静悄悄一无声息,只有高悬的旗帜传来被海风吹拂的微微的猎猎声。重光一腿失于淞沪战争后,一次在上海虹阅兵时,被一位朝鲜志士尹奉告投掷一枚炸弹炸断。梅津是前天津日本驻屯军司令,著名的《何梅协定》日方签订人。他们都是中国人民的熟人,当年在我们的国土上不可一世曾几何时,现在在这里重逢了。

  九时整,麦克阿瑟和尼米兹、海尔赛走出将领指挥室。麦克阿瑟走到扩音机前,尼米兹则站到徐永昌将军的右面,立于第一名代表的位置。海尔赛列入海军将领组,站在首位。麦克阿瑟执讲稿在手,极清晰、极庄严、一个字一个字对着扩音机宣读。日本代表团肃立静听。麦克阿瑟读到最后,昂首向日本代表团说:「我现在命令日本皇帝和日本政府的代表,日本帝国大本营的代表,在投降书上指定的地方签字。」他说完后,一个日本人走到桌前,审视那两份像大书夹一样白纸黑字的投降书,证明无误,然后又折回入队。重光葵挣扎上前行近签字桌,除帽放在桌上,斜身入椅,倚杖椅边,除手套,执投降书看了约一分钟,才从衣袋里取出一支自来水笔,在两份投降书上分别签了字。梅津美治郎随即也签了字。他签字时没有入座,右手除手套,立着欠身执笔签字。这时是九时十分,军舰上层传来一声轻快的笑声,原来是几个毛头小伙子水兵,其中一个正伸臂点着下面的梅津,在又说又笑。但是,在全舰庄严肃穆的气氛下,他们很快也不出声了。

  麦克阿瑟继续宣布:「盟国最高统帅现在代表和日本作战各国签字。」接着回身邀请魏锐德将军和潘西藩将军陪同签字。魏是菲律宾失守前最后抗拒日军的美军将领,潘是新加坡沦陷时英军的指挥官。两人步出行列,向麦克阿瑟敬礼后立在他身后。麦克阿瑟坐在椅子上,掏出笔签字。才写一点,便转身把笔送给魏锐德。魏锐德掏出第二支笔给他,写了一点又送给潘西藩。他一共享了六支笔签字。签完字后,回到扩音器前说:「美利坚合众国代表现在签字。」这时,尼米兹步出行列,他请海尔赛将军和西门将军陪同签字。这两人是他的左右手。海、西两人出列后,尼米兹入座签字,签完字,就各归原位。麦克阿瑟接着又宣布:「中华民国代表现在签字。」徐永昌步至桌前,由王之陪同签字。这时我转眼看看日本代表,他们像木头人一样站立在那里。之后,英、苏、澳、加、法、荷等国代表在麦克阿瑟宣布到自己时,先后出列向麦克阿瑟敬礼后,请人陪同签字。陪同的人澳洲最多,有四个,荷兰、新西兰最少,各一人。各国代表在签字时的态度以美国最安闲,中国最严肃,英国最欢愉,苏联最威武。荷兰代表在签字前,曾和麦克阿瑟商量过。全体签字毕,麦克阿瑟和各国首席代表离场,退入将领指挥室,看表是九点十八分。我猛然一震,「九.一八」!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日寇制造沈阳事件,随即侵占东北;一九三三年又强迫我们和伪满通车,从关外开往北平的列车,到站时间也正好是九点十八分。现在十四年过去了。没有想到日本侵略者竟然又在这个时刻,在东京湾签字投降了,天网恢恢天理昭彰,其此之谓欤!

  按预定程序,日本代表应该随即取了他们那一份投降书(另一份由盟国保存)离场,但是他们还是站在那里。麦克阿瑟的参谋长苏赛兰将军本来是负责把那份投降书交给日方的,这时他却站在签字桌旁,板着脸和日本人说话,似乎在商量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记者们议论纷纷。后来看见苏赛兰在投降书上拿笔写了半晌,日本人才点头把那份投降书取去。事后得知,原来是加拿大代表在日本那份投降书上签字时签低了一格,占了法国签字的位置,法国代表顺着签错了地方,随后的各国代表跟着也都签错了,荷兰代表首先发现这错误,所以才和麦克阿瑟商量。苏赛兰后来用笔依着规定的签字地方予以更正,旁边附上自己的签字作为证明。倒霉的日本人,连份投降书也不是干干净净的。

  日本代表团顺着来路下舰,上小艇离去。在他们还没有离舰时,十一架超级堡垒排列成整齐的队形,飞到「密苏里」号上空,随着又是几批超级堡垒飞过。

  机声中,我正在数架数时,只见后面黑影簇簇,蔽空而来,那都是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飞机,一批接一批,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架,顷刻间都到了上空,然后向东京方向飞去。大战中空军将士厥功甚伟,理应有此荣誉,以这样浩浩荡荡的阵势,参加敌人的投降典礼。

  我听见临近甲板上一个不到二十岁满脸孩子气的水手,郑重其事地对他的同伴说:「今天这一幕,我将来可以讲给孙子孙女听。」

  这水兵的话是对的,我们将来也要讲给子孙听,代代相传。可是,我们别忘了百万将士流血成仁,千万民众流血牺牲,胜利虽最后到来,代价却十分重大。我们的国势犹弱,问题仍多,需要真正的民主团结,才能保持和发扬这个胜利成果。否则,我们将无面目对子孙后辈讲述这一段光荣历史了。旧耻已湔雪,中国应新生。